序章 暮谷镇的侍从(the Squire of Duskendale)

时间:2019-10-25 03:36来源:兔子大作战
本篇名为真龙的陨落(the Fall of Dragons)——冰与火之歌的前传,讲述正篇开始之前“篡夺者战争”的故事。英姿勃发的劳勃和万人迷雷加为了美丽勇敢的母狼在三叉戟河殊死奋战;坚

本篇名为真龙的陨落(the Fall of  Dragons)——冰与火之歌的前传,讲述正篇开始之前“篡夺者战争”的故事。英姿勃发的劳勃和万人迷雷加为了美丽勇敢的母狼在三叉戟河殊死奋战;坚忍决绝的二鹿在重围中坚守风息堡,直到艾德率北境军队来救;埋满野火的君临城中,一身白袍的詹姆痛苦地徘徊,直到那命运的一剑……

你侍奉你的封君,我侍奉我的

国王陛下已经在西厅住了半年。

对于住在暮谷镇尤其是褐堡的人们来说,西厅是一个能够让人沉郁起来的地方。那里从来不举行散发着食物香味的宴会,也没有歌手或舞女会在厅中为众人表演,甚至在丹尼斯·达克林伯爵大人接见请愿的封臣和农民时也不会选择西厅。

事实上,西厅和褐堡以及七国其他城堡里的厅堂完全不一样——与其说它是一间门厅,不如说它是一间地牢。

早在征服者伊耿驾着他的巨龙“黑死神”贝勒里恩横扫整个七国之前,褐堡的西厅就已经破败不堪了。那时候的暮谷镇尚属风息堡管辖,达克林家族的历任领主都是风暴之王麾下忠实的将领,既曾出谋划策,又曾冲锋陷阵。

那时候,暮谷镇的骑士们需要北向与谷地王国作战、南向与多恩边疆地作战、西向与据有河间地、号称“群岛与河流之王”的铁民作战。在战争中获得俘虏后,历任暮谷镇伯爵都会把他们扔进破败的西厅关押起来。如果是贵族就向他们的家人索要赎金或与己方的被俘者交换,其他人则任其烂在地牢中。

伊耿的征服的改变了这一切,近三百年来维斯特洛在大部分时间里保持了基本的和平。于是褐堡的西厅便只能用来关押小偷、强盗和走私犯,但却不足以填满每一间牢房。久旷之下,那些曾经住过领主和骑士的隐秘房间里便爬满了细密的蛛网。

不过,今年的西厅又重新恢复了往日的荣光。从某个方面来说,甚至比往日更加荣光——毕竟,在伊耿征服以前长达数千年的混战中,西厅里还从来没有住过任何一国的国王,更不要说是整个七国的国王。

不过,暮谷镇里的人们觉得荣光的事实上只是少数人,更多的人都对整件事情感到恐惧和不安,十五岁的科恩·霍拉德便是其中之一。他是暮谷镇教头西蒙·霍拉德爵士的次子,世代侍奉达克林家族,现为暮谷镇伯爵丹尼斯·达克林大人的侍从。待他成年后立有功勋,便可被册封为骑士。

序章 暮谷镇的侍从(the Squire of Duskendale)。科恩朝日夜守卫在门外的两名卫兵点了点头,卫兵们便打开门让他进去。他要做每天都要进行的工作——向国王陛下请愿。

国王陛下在一间矮小的地牢里,地上是茅草铺成的床,角落里放着一个夜壶。科恩曾屡次建议伯爵大人为国王陛下换一个更干净、更舒适的牢房,但伯爵大人的妻子——密尔的赛雷拉夫人坚决不同意。“艰苦的环境可以使任何人屈服,对于养尊处优的国王来说更是如此。”伯爵夫人如是向她的丈夫进言。

但科恩深深地怀疑这句话——因为半年过去了,国王陛下并没有丝毫屈服的意思。他的衣服肮脏不堪,脸颊消瘦,皮肤干裂,头发长得能够遮住半张脸,然而他的眼神却依旧坚韧,其中的愤怒和他第一天进入地牢时并无二致。

“陛下,暮谷镇的领主丹尼斯·达克林大人要我代他向您请命,希望你能够御准新的暮谷镇城市宪章。”科恩单膝跪地,恭敬地向国王陛下说道。

“立刻释放我,并把他自己、西蒙·霍拉德、罗宾·霍拉德的人头献上,我可以考虑不把他灭族。”国王的声音沙哑而缓慢,正如科恩近来所听到的一样。

序章 暮谷镇的侍从(the Squire of Duskendale)。“我保证如实回话。”科恩说罢,便起身退了出去。

序章 暮谷镇的侍从(the Squire of Duskendale)。这样毫无意义的对话半年来每天都要重复一次。

科恩非常清楚地知道,骄傲而倔强的国王陛下不可能答应伯爵大人的“请愿”,而伯爵大人也不可能会把自己的头颅奉上。就科恩个人而言,他也不希望伯爵大人屈服,因为国王陛下想要的头颅里,有两颗属于他父亲西蒙·霍拉德爵士和他哥哥罗宾·霍拉德。

叛国。

这个沉重的词半年来一直徘徊在他的口边却不敢说出来,久而久之便已经变得苦涩至极。究竟是什么样的疯狂控制了父亲和哥哥,竟让他们犯下叛国大罪还洋洋得意?

科恩清楚地记得那一天,国王陛下驾临了暮谷镇。尽管暮谷镇地处王领,离都城君临并不远,但伊里斯国王从未踏足过暮谷镇。十几年来暮谷镇的臣民们都曾期盼过国王陛下的光临,但任谁也没想到国王陛下初次的驾临竟是因为要逮捕并处决暮谷镇的领主。

一切都起因于伯爵大人的妻子赛雷拉夫人。她是自由贸易城邦密尔一位富商的女儿,身份低下,本无资格做暮谷镇领主大人的妻子。但丹尼斯伯爵声称她的温柔贤淑不输于七国任何一位高贵的淑女,他已经“沉醉于她的美德和礼貌之中”,因此必须要和她结婚。为此,他不惜以重金贿赂了总主教大人,使其答应为他们的婚礼祝福,以使这场婚姻更加名正言顺。

但是据科恩在城里小酒馆里听到的传言来说,赛雷拉夫人唯一能够使丹尼斯伯爵沉醉的地方就是她两腿之间的那团火热。她凭借着在里斯修得的房中术,一嫁入达克林家族,便得以和丹尼斯伯爵共享权力——收取赋税,聆听请愿,进行仲裁和审判,这些本属于领主的权力和职责,赛雷拉夫人每一件都要参与其中。人们都嘲笑说丹尼斯伯爵统治的只有他妻子的阴道,而赛雷拉夫人才真正统治暮谷镇。

如果赛雷拉夫人只是想要做一个强势的伯爵夫人,那么局势也不会变得像今天这么糟糕——七国有的是懦弱的丈夫和强硬的妻子。但赛雷拉夫人并不满足于此,她执着地要把密尔、里斯这些自由贸易城邦的制度带到暮谷镇来,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自治权。当然,赛雷拉夫人并不傻,她清楚地知道完全的自治权不可能得到御准,所以她所追求的只是像多恩领那样与国王签订城市宪章。虽然即使是丹尼斯伯爵也明白在崇尚血与火的坦格利安王朝追求自治权是愚不可及的,但在赛雷拉夫人数个月夜夜不停的不懈努力之下,丹尼斯伯爵最终还是向伊里斯国王和御前首相泰温·兰尼斯特大人正式提出了要求。

理所当然地,泰温大人坚定地拒绝了丹尼斯伯爵的要求,还狠狠地嘲笑了他一番。

受到羞辱的赛雷拉夫人勃然大怒,她说服了她的丈夫,从此拒绝向君临缴纳赋税。出人意料地是,这一公然的叛逆之举却并没有引来王室的讨伐。尝到甜头的赛雷拉夫人更加得意起来,她唆使丹尼斯伯爵向国王陛下送出了一只渡鸦,要求伊里斯国王亲自到暮谷镇来解决这一争端。

没有一个国王会面对臣下的挑衅而无动于衷,更何况是坦格利安家族的龙王。可谁也没想到,伊里斯国王竟只带着御林铁卫加尔温·戈特爵士和一打护卫来到了暮谷镇。

那一天,科恩正在较武场和哥哥罗宾·霍拉德练习剑术。罗宾比他大一岁,同样是丹尼斯伯爵的侍从。罗宾生性活泼,野心勃勃,一心想要早日当上骑士。在平日的练习中,哥哥经常用长枪把科恩挑下马来,但在剑术方面,他却更胜一筹。

正当他第二次把罗宾的长剑打落在地时,褐堡中响起了号角声。这是召集城中的战士们,科恩还以为是国王陛下的大军终于来了,便穿戴好甲胄冲了出去。

他骑着战马走在丹尼斯伯爵的身边出了城,后面还跟着上千名骑兵和步兵。他们中有的是被征召来的隶属于暮谷镇管辖的骑士和农民,但更多的则是赛雷拉夫人找来的雇佣骑士和佣兵。走在最前面的是暮谷镇教头,科恩的父亲西蒙·霍拉德爵士,他是效忠于暮谷镇的有产骑士。

没走多远,科恩便看见了国王。他有着坦格利安家族的一切特征:银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睛,以及神色里的骄傲与疯狂。他已经不再年轻,但依旧能够看出眉眼间的英俊。

“陛下,您的到来使暮谷镇蓬荜生辉。”丹尼斯伯爵上前,但并不下马屈膝,“城市宪章得到御准的消息一定会使暮谷镇的人民异常高兴。”

“丹尼斯·达克林,你已被指控犯下叛国大罪,按律当斩。束手就擒,我会保证你的长子继承你的城堡和爵位。如若反抗,全家灭族。”伊里斯国王丝毫不理会丹尼斯伯爵虚假的客套,用生硬而冷漠的声调当场宣判。随即,侍奉在国王身侧的御林铁卫加尔温·戈特爵士拔出佩剑,纵马上前。

一瞬间,众人都有些犹疑。国王已经公开宣判,抵抗就意味着叛乱。科恩注意到丹尼斯伯爵的眼神同样有些迟疑,但赛雷拉夫人上前握住了丈夫的手,用她那甜美如十六岁少女的声音下令道:“国王已被小人迷惑,才会拒绝我们正义的请求。西蒙·霍拉德爵士,请你将国王护送到褐堡,让他脱离奸邪小人的掌控。”

西蒙爵士看了看丹尼斯伯爵,后者用眼神鼓励了他。于是西蒙爵士也拔出剑来,迎上了加尔温·戈特爵士。

“杀了他!”国王怒吼。

“爵士,你要对抗国王的律法吗?”戈特爵士面色冰冷,“你也想跟着成为叛贼吗?”

“你侍奉你的封君,我侍奉我的。”西蒙爵士挥剑。

鬓角已有白发的戈特爵士挥剑速度之快,依然使科恩瞠目结舌。这位白骑士使用的是双手持握的重剑,但他使用起来就和父亲手中的细直长剑一样敏捷。

科恩屏住呼吸,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父亲的剑术冠绝暮谷镇,科恩相信当世能够战胜他的人绝不会太多,但父亲这次面对的对手毕竟与以往不同。

自征服者伊耿建立御林铁卫以来,白骑士就一直由七国中最优秀的骑士组成。科恩作为一个无权继承家产的次子,最大梦想就是成为御林铁卫中的一员。

但戈特爵士毕竟已垂垂老矣。他使用的双手重剑大大地消耗了他本已不多的体力,所以他才采用迅猛的攻势,试图在短时间内结束战斗。

科恩的父亲西蒙爵士自然明白这一点。他是久经战阵的宿将,善于防守,更懂得把握战斗的节奏。他不住地以游走来躲避攻击,被逼不过才举剑格挡。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戈特爵士仍旧不能破开西蒙爵士滴水不漏的防守。相反,他的体力业已耗尽,攻势大大地减缓,呼吸也急促起来。

“我很抱歉,爵士。”趁着一个由动作缓慢而引起的破绽,父亲一剑刺入了戈特爵士的心脏。

气氛一瞬间凝固起来。科恩几乎来不及为父亲的胜利感到高兴,在国王面前杀死一名御林铁卫的白骑士这一公然的叛逆之举让他无比地惊骇。

唯一冷静的人是赛雷拉夫人。

“罗宾,把国王陛下护送到西厅住下吧。”她用依旧不变的甜美声音下令。

哥哥得意地大笑起来。他带着几十名雇佣骑士冲上前去,干净利落地把国王的护卫解除了武装,那些试图反抗的人立刻血溅当场。

国王陛下似乎依旧沉浸在震惊之中,对此全程不发一言,在罗宾的推搡下跌跌撞撞地朝着西厅走去。

“你们都将为此付出代价。”大约走了几十步,国王忽然转过头来,用不带任何表情的冰冷神色宣布。

那一瞬间,科恩注意到赛雷拉夫人的得意笑容凝固了。

之后,赛雷拉夫人保证罗宾将会在此事解决之后被封为骑士,但科恩却丝毫没有一丝羡慕的情绪。这是一份有毒的礼物,任何叛逆之人都难逃诸神的惩罚,只待时日到来。

先到来的是奉令讨逆的大军。就在国王陛下掷地有声地宣判后第二日,御前首相、凯岩城公爵和西境守护泰温·兰尼斯特大人就以国王的名义向全境上下发出了征召。最先到来的是离得最近的王领诸侯,其次是河间地、河湾地和谷地诸侯,紧接着便是风暴地和西境诸侯,来的最晚的则是北境和多恩边疆地诸侯,六、七万大军将暮谷镇围得水泄不通。

“不会有人敢于进攻,那头金狮子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我们的手里握着国王陛下呢。”赛雷拉夫人安慰她的丈夫以及暮谷镇里的其他人。她送了一只渡鸦给泰温公爵,声称只要有人试图爬上城墙便立即处死伊里斯国王。

首相大人果然没有进攻,但围城依旧在进行之中。赛雷拉夫人要求泰温公爵代表国王答应暮谷镇城市宪章的要求并赦免城中所有人的叛逆之罪,结果被泰温公爵坚决地驳回了。

不久,城中便人心惶惶起来,但赛雷拉夫人依旧非常镇定。“那头金狮子终究会屈服的。”她如是告诉城中的人们。

科恩并不能像塞雷拉夫人那样对此有着十分笃定的看法,他不敢去揣测向来以公正严苛、行事暴烈而闻名的泰温大人。十五年前,未满二十岁、刚刚在九铜板王之战中受封为骑士的泰温爵士一举击败了了长期不服管辖、蔑视兰尼斯特家族的卡斯特梅城,其统治家族雷耶斯家族则被彻底抹去。这一铁腕举动震动了整个西境,重塑了凯岩城兰尼斯特家族的声威。那首《卡斯特梅的雨季》一度在整个维斯特洛传唱,七国上下都听闻了这位年轻骑士的传奇故事。多年后,当仙女城的法曼家族不服管制时,泰温公爵没有多说,只是送去一名竖琴手。当城堡大厅里响起《卡斯特梅的雨季》,法曼大人立刻俯首归顺。

这样的首相大人是绝不会被威胁的,科恩十分确信这一点,而这半年来的一切证明了它。尽管从未有人试图攻城,但围城从未有撤去的迹象,而且泰温公爵从未停止战备。从城墙上放眼望去,黑水湾里的战船和城外军营里的云梯、攻城锤等器械都一天多过一天,显然是为最终的进攻而准备的。科恩相信,终有一天泰温公爵会下定决心不顾伊里斯国王的安危而发动进攻。甚至说不定他已然 是如此打算,只不过需要花时间来说服其保守谨慎的同僚。若果真如此,只怕父亲、哥哥包括科恩自己都命不久矣。

哦,哥哥,愚蠢到可笑的哥哥,他竟在押送途中用剑割下了伊里斯国王的胡子。难道他竟不知道早在“残酷的梅葛”时期,任何对国王使用武器的行为都被认定为弑君大罪吗?

科恩猛地停下了脚步,一股不知从何处升起的力量控制了他。他必须救自己的父亲和哥哥,而眼下能救他们的唯一方法便是说服伊里斯国王。科恩对自己的口才向来没什么自信,但他决心尽全力一试,哪怕在地牢里熬上数日也在所不惜。不错,只要他态度诚恳地不断乞求,相信国王陛下必会有所触动,至少能让他对自己有些好感,说不定将来这好感也会惠及父亲和哥哥。

“啊!诸神在上!”科恩低声惊呼起来。

两具尸体倒在了西厅的门前,那是之前奉命看守伊里斯国王的两名卫兵。不久之前科恩还跟他们打过招呼,而现在他们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杀死。

是谁干的?难道是泰温公爵已经发动进攻了?可城里非常安静,根本没有攻城的迹象。那么,便是城里的人?

科恩明白过来。暮谷镇里能够看清楚眼下形势的人不止他一个,有人打算救出国王,以保住自己的性命。这行为可以理解,但如此一来科恩一家人的性命必将就此断送。不,无论是谁,决不能让他们得逞。

两个人从西厅中快步走了出来。除了伊里斯国王,还有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模样的汉子。他约莫四十岁上下,身材高大而雄壮,决然不似一个平常的乞丐。他一手执长剑,一手扶着步履蹒跚的国王。

科恩拔出剑来。

“孩子,放下剑来,不可对国王陛下无礼。”尽管行事败露,但那汉子神色依旧镇定自若,“我不想杀你。”

“你想救走国王以换取活命的机会?先问问我的剑答应不答应!你就不想想这城里其他人的性命吗?你这自私自利的懦夫!”科恩努力稳住握着剑的手,“来啊!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你似乎误解了什么,我的孩子。”对方的声音柔和而坚定,“我是御林铁卫的骑士,守护国王是我的使命。”

御林铁卫的骑士?科恩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暮谷镇里怎么会有御林铁卫的骑士?

“你是谁?”科恩的声音颤抖起来,开始不知不觉地挥舞手里的剑,“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快说!”

“巴利斯坦·赛尔弥。如此所见,我是乔装之后进来的。”巴利斯坦爵士一把扯下身上破破烂烂的乞丐装,露出一身纤细的鳞甲。

“巴……巴……”

他的话在咽喉处打着转儿,怎么也发不出来。七国上下无人不知“无畏的巴利斯坦”,其赫赫威名早在巴利斯坦爵士极其年幼时便已传遍四方。在其十岁时,巴利斯坦爵士靠着别人捐助的盔甲作为神秘骑士参加了于黑港举办的比武大会,挑战了“矮个”邓肯王子并因此获得“无畏”这一名号。在他十六岁那年,匿名参加于君临举办的冬季大比武会,连续大败"矮个"邓肯王子和御林铁卫队长“高个”邓肯爵士之后,由国王伊耿五世亲手册封为骑士。此后,他又在战场上证明了自己,在九铜板王之战中,他孤身冲入黄金团成员之中,一对一成功击杀了末代黑火——“凶暴的”马里斯,结束了黑火家族对王位的觊觎。在他二十三岁那年,由御林铁卫队长“白牛”杰洛·海塔尔的引荐下,成为了御林铁卫。之后,在各路比武大会和战役中,他一次又一次地证明自己无愧于“无畏”这一称号。即使在以忠勇闻名的御林铁卫中,巴利斯坦爵士也同样是不世出的传奇性人物。平民们谈起他时,就像“镜盾”萨文和“龙骑士”伊蒙王子再世一般。

“杀死他!不要耽误时间!”国王用嘶哑的声音下令。

“可是……他还是个孩子……”巴利斯坦爵士犹疑地看着国王。

“叛逆!他是叛逆!每天都来审问我的叛逆!”国王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陛下,请小声说话,会引来守卫的。”巴利斯坦爵士轻声提醒。

是的,守卫,科恩终于缓过神来。他无需害怕,即使巴利斯坦爵士真的是龙骑士伊蒙王子再世,也不可能敌得过这城里数以千计的守卫。他就该大声叫喊把守卫引来,他根本无需害怕。

“来啊!爵士!用你的剑来杀了我啊!我是丹尼斯大人的侍从!将来的骑士!才不是什么孩子!我的父亲已经杀死了你的誓言兄弟加尔温爵士,就让我这个儿子杀死你吧!”科恩拼尽全力大声喝问。

“作为誓言兄弟,我会为加尔温爵士复仇,而你的父亲会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巴利斯坦爵士坚毅的神色中有一丝哀婉,“不过你说的没错。当你举起剑时,你便不再是一个孩子了。握紧你的剑吧,这将是你最后一次战斗。”

长剑迎面刺来,迅疾如风。科恩不假思索地挥剑将其荡开,顺势反攻,接连刺出好几剑。他的大脑几乎无暇思考,只凭着本能移步和挥剑。一股快意涌上了他的大脑、他的双臂、他的双腿以及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这似乎只是在训练场上另一次和普通的练习,而眼前这位威名赫赫的白骑士也并不比哥哥罗宾强上多少。他游刃有余地防守着,并趁隙反攻。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找到对方的破绽。等他击败了巴利斯坦爵士,国王必然会对获救感到绝望,这时候再加以劝说,想必会有很好的效果。等到这件事情和平解决,斩杀了两位御林铁卫的霍拉德家族必然名满天下,成为新的传奇。

一阵剧痛打断了他的美妙想象。

巴利斯坦爵士的长剑从肋下刺入了他的心脏左近,这一剑快到他无法看清,更遑论躲避,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何时露出了破绽。

“一个合格的骑士应该专心于战斗。”巴利斯坦爵士抽出长剑。

痛觉渐渐地抽走了科恩的意识,他倒在地上,鲜血从身体中汨汨流出。他看到巴利斯坦爵士拉住国王,快步走开,看到不远处哥哥罗宾带着一打护卫冲了过来,看到另一个方向父亲正猛地拔出佩剑,看到夜空中一颗流星倏地划过,似是一支银色的利箭。

尔后便是一片黑暗。(本章完)

下章预告——

Title:御林中的新晋骑士(the New Knight of Kingswood)

POV人物:詹姆·兰尼斯特

(本文首发于起点中文网&微信公众号“京黑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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